那门没有门板,没有门框,只有光的边界。门内,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:均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永恒笼罩,下方是光滑如镜、倒映着天光的白玉大地,视野无限延伸,直到与光融为一体。
仅仅是看着那扇门,密室中的四人就感到一阵轻微的时间错乱感,仿佛自己的思维速度都变快或变慢了一丝。
刘渊睁开眼,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一步踏入光门。
身影被那片乳白色的光芒吞没的瞬间,光门倏然收缩,重新化作一点光芒,落回灯盏之中。青玉灯盏表面,开始有淡淡的水波状纹路流转,那是时间法则被激活的象征。它静静立在地上,仿佛只是一件寻常的古董,唯有表面那永不停息、变幻莫测的时光波纹,昭示着内里的不同寻常。
狐妗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灯盏捧起,走到密室一侧特制的玉台上安放好。然后,她退开几步,就在玉台旁盘膝坐下,闭目守候。白啸岳三人对视一眼,无声地退出密室,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,将内外彻底隔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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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跨出,世界已截然不同。
刘渊站在那片光滑如镜的白玉地面上,环顾四周。这里没有天空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无穷无尽、均匀洒落的乳白色“永恒极光”。光线柔和,不刺眼,却也没有影子——光线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,没有任何遮挡,自然也无影可生。
地面是纯粹的白玉,光滑得能清晰倒映出上方流淌的极光,使得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无暇的、微微晃动的光晕之中。视野所及,平坦的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,那里,光与地模糊了边界,融为一体,形成视觉上的无限感。
绝对的寂静。
没有风声,没有水声,没有虫鸣鸟叫,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,在这过于空旷、过于“干净”的环境里,都显得格外清晰,清晰到有些突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涌入肺腑,带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。这里的“仙气”(或者说更本源的灵气)浓度,至少是外界的二倍以上,而且纯净无比,不含丝毫杂质或狂暴因子,像是被最精密的筛子过滤了千百遍,又像是刚从混沌中凝结出来的最初形态。仅仅是一口,就让他感到周身毛孔舒张,停滞许久的真仙巅峰修为,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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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便是……一日一年的世界。”刘渊低声自语,声音在绝对寂静中传出很远,又很快被无处不在的柔和光线吸收、消弭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感慨。直接走到这片无垠白玉世界的中心位置——或许只是他感知中的中心——盘膝坐下。
首先要做的,是适应。
外界一日,盏中一年。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感知、新陈代谢、乃至思维速度,都需要调整到这个快了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中。这不是简单的加速,而是一种全方位的“沉浸”。好在他是时间法则的修行者,对此有天然的亲和与掌控力。
他闭目,内视己身。经脉中奔流的仙力,在盏内浓郁灵气的滋养下,似乎都变得更加活跃、凝实。他刻意放缓呼吸,调整心跳,让身体的节律,逐渐与这片空间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“时间脉搏”同步。
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。盏内时间,大约过了三日,他才感到那种轻微的“错位感”消失,身心彻底适应了此地的流速。
然后,他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阶段:夯实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