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指导在一旁剥蒜,剥得满手是蒜味;
王紫龙拿着菜刀切土豆丝,切得粗细不均;
楚南和叶凡则负责洗菜、择菜,时不时还得拉开吵嘴的刘指导和王紫龙。
“沐泽,你这菜刀挺快啊,在哪买的?”
“刘指导,你剥蒜能不能别往我身上甩水!”
“沐泽,这个番茄要切多大?我试试!”
“别别别,你切的那叫番茄块!还是我来!”
“嘿嘿,沐泽,我偷偷尝一口肉丝,没关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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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指导,看见我手上的刀了吗?再尝就把你手剁了!”
厨房传来阵阵说笑和打闹声,客厅里却很安静。
蓝海棠无意间瞥见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相框边缘有些磨损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她轻声问道:“林爷爷,那张照片是沐泽师弟小时候吗?”
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:“是啊,那是沐泽五岁生日的时候拍的,怀里抱的是给他买的小熊玩偶,那时候他可宝贝了,走到哪抱到哪,睡觉都要搂着。”
蓝海棠起身拿起相框,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红色的小棉袄,圆圆的脸蛋,眼睛笑成了月牙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,嘴角还沾着蛋糕奶油,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。
“哇,沐泽师弟小时候真可爱!”陈欣凑过来,忍不住惊呼出声,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里的小沐泽,“你看这脸蛋,圆嘟嘟的,好想rua!”
蓝海棠看着照片,眼神温柔,轻声问道:“林爷爷,您能给我们讲讲沐泽小时候的趣事吗?我们都很想听。”
老爷子闻言,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,点了点头:“好啊,那我就给你们讲讲。沐泽小时候啊,可调皮了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从林沐泽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得满身泥,却硬说自己是“故意练摔跤”;
讲到他偷偷爬树摘果子,结果下不来,哭着喊爷爷;
再讲到他第一次上幼儿园,抱着小熊玩偶不肯撒手,哭了整整一天。
蓝海棠和陈欣听得很认真,时而为调皮的小沐泽发笑,时而又为他懂事的样子心疼。
原来看似沉稳的沐泽师弟,小时候也这么活泼。
时间慢慢过去,厨房里的饭菜香渐渐飘了出来,有鱼香肉丝的酸甜,有番茄炒蛋的清香,还有排骨汤的浓郁。
刘指导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,得意洋洋地喊道:“开饭啦!林爷爷,蓝师姐,陈师姐,快来吃饭!”
众人纷纷起身,林沐泽找了一张折叠圆桌,放在客厅中央,楚南和王紫龙帮忙把菜端上来。
鱼香肉丝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时蔬、香菇青菜,还有一大锅玉米排骨汤,虽然都是家常菜,却摆了满满一桌子,香气扑鼻。
“哇,沐泽,你这手艺可以啊!”陈欣看着桌上的菜,忍不住赞叹,“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!”
林沐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都是家常便饭,你们别嫌弃。”
“嫌弃什么啊,我都流口水了!”刘指导拿起筷子,就想夹一块肉,却被林沐泽拍了一下手。
“先给爷爷盛汤。”林沐泽说着,拿起勺子,给老爷子盛了一碗排骨汤,特意挑了块没什么骨头的肉,“爷爷,您喝点汤,暖暖身子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爷子接过汤碗,看着眼前的孩子们,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,眼眶微微发热——这样的热闹,这样的温暖,是他许久未曾感受到的。
众人围在圆桌旁,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。
刘指导一边吃一边夸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:“沐泽,你这鱼香肉丝太绝了,比我妈做的还好吃!”
楚南则时不时给老爷子夹菜,叮嘱他慢点吃;
王紫龙和叶凡埋头干饭,偶尔还会抢一块肉;
蓝海棠和陈欣则陪着老爷子说话,时不时给林沐泽夹菜。
狭小的客厅里,饭菜香混合着欢声笑语,驱散了冬日的寒冷,也驱散了林沐泽心中的阴霾。
他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朋友,看着爷爷脸上满足的笑容,忽然觉得,纵使之前经历了再多黑暗,纵使未来还有未知的危险,只要身边有这些向阳而生的温暖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午饭的余温还残留在木桌上,搪瓷碗里的米粒粘了底,老爷子放下筷子时,手背上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。
他摆了摆手,声音比清晨时又低了些,“你们聊,我回屋眯会儿。”
林沐泽连忙起身要扶,却被老爷子轻轻推开,“不用,爷爷还走得动。”
那背影穿过客厅的光影,脚步虽稳,却慢得像在与什么东西较劲,直到卧室门关上,林沐泽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,又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慌意攥紧。
几人围在电暖炉旁,橘红色的暖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,却没人有闲聊的兴致。
电暖炉的电阻丝“滋滋”作响,倒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声响。
良久,刘指导终于打破了沉默,他看向林沐泽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沐泽,我看林爷爷的状态,有些不太对劲儿啊。”
“不太对劲儿”四个字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林沐泽的心湖。
他垂眸,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纹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知道。爷爷有事儿瞒着我,我想带他去医院,可他死活不愿意……我劝了好几次,他就说老毛病,歇会儿就好,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,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众人都没出声,心里早有同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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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今天全程都笑着,可每说一句话,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那笑意背后,是掩不住的虚弱。
不是老人常有的疲惫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在慢慢抽离的生机。
“下午我们一起劝吧。”楚南轻声开口,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咱们几个一起说,提提医疗费用的事儿,我和刘指导都能担着,老爷子心软,说不定就松口了。”
林沐泽抬眼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,众人纷纷点头,连一向话少的叶凡都瓮声瓮气地附和,“对,人多力量大,总能劝动的。”
然而,他们都没看到,卧室门后,老爷子正扶着门框,胸口剧烈起伏。
方才在饭桌上强压下的腥甜又涌了上来,他快步走到卫生间,抽出几张纸巾捂住嘴,指缝间瞬间渗出暗红的血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,直到喉头的腥气散去,才颤抖着将满是淤血的纸巾揉成团,丢进垃圾桶。
随后,他吃力地拎起垃圾桶,把里面的秽物倒进床下一个旧纸箱里。
那箱子里,早已堆了不少同样的纸巾团。
做完这一切,老爷子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他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,仿佛全身的生机都被那口血掏空了。
沐泽,爷爷不能跟你去医院啊……去了,就瞒不住了。
傍晚,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沉闷。
众人围坐在饭桌旁,菜没动几口,都想着怎么开口劝老爷子。
还是刘指导先开了头,他放下筷子,语气诚恳,“林爷爷,您就听我们一句劝,去医院做个检查,花不了多少钱,我和楚南都商量好了,费用我们包了。”
“是啊林爷爷,”陈欣也跟着劝,“检查一下放心,要是没大事儿,我们也能松口气不是?”
老爷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眼眶有些发热。这些孩子,都是好孩子啊。
可他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不用,爷爷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就是老毛病,歇几天就好。你们别瞎操心,好好吃饭。”
无论众人怎么说,老爷子就是不松口。他笑着,却笑得比哭还让人心疼,“你们的心意爷爷领了,真不用去医院。”
这话像一堵墙,堵得众人心里发闷,明明急得团团转,却有力无处使,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固执地拒绝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在酒店洗漱完,便直奔老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