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紫龙盯着他，缓缓开口：“做得不好？你是指去年生日，故意装作发烧让我错失唯一一次家庭宴会？还是指半个月前，偷偷把保姆间的锁换了，看着我被锁在里面等死？”

这话一出，王浩宇的脸色瞬间白了，眼神慌乱地看向苏婉清。

三个姐姐立刻炸了锅，王雨婷上前一步指着王紫龙的鼻子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浩宇那么善良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，还好意思赖别人！”

“善良？”王紫龙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，“火灾那天，你们冲出房间的时候，没人记得我被锁在保姆间。如果不是张阿姨冒着生命危险折返，现在你们看到的，就是我的骨灰了。你们所谓的善良，只给王浩宇一个人，对吗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王正宏夫妇，“还有你们，我回来一年，你们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？记得我生日是哪天吗？王浩宇发烧，你们能取消我的生日宴；我被锁在火场，你们却在医院里守着他嘘寒问暖。在你们眼里，我从来都不是儿子，只是一个突然闯入你们完美生活的陌生人，一个需要被‘容忍’的麻烦。”

王正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硬撑着辩解：“大人的事，孩子的事，哪能样样顾得过来？你是哥哥，让着弟弟怎么了？就因为这点小事，你就要断绝关系？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？”

“小事？”王紫龙的声音陡然提高，胸口因压抑的愤怒而起伏。

他上前一步，指尖点在协议书上：“你们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守护，这样的家，我不稀罕。”

苏婉清见他态度坚决，立刻换了副嘴脸，拉着他的胳膊想撒娇：“紫龙啊，妈知道你受委屈了，是爸妈不好，你别闹了好不好？王家的财产将来都是你的，你要是走了，不是便宜外人了？”她的语气谄媚，眼里却满是算计。

王紫龙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，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张纸：“这是财产放弃声明，王家的一切我分文不取。我在孤儿院长大，能养活自己，不需要你们的施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这一年我在王家吃住的费用，我会折现转给张阿姨，她比你们更配得上‘家人’这两个字。”

王雨欣见软的不行，立刻放狠话：“王紫龙，你别后悔！离开王家，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，看谁还会理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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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我活得坦荡。”王紫龙拿起笔，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迹工整却带着决绝，“我只需要你们签字，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王浩宇看着那张签好字的协议书，心里窃喜，脸上却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：“爸，妈，你们别逼紫龙弟弟了，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……”他这话看似劝和，实则是在催促王正宏签字。

王正宏盯着协议书看了许久，想起这一年来王紫龙带来的“麻烦”——打碎古董、与王浩宇争执、让亲戚笑话王家有个“上不了台面”的儿子，心中的厌烦终于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之情。

他一把抓过笔，咬牙切齿地签下名字：“签就签！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！”

苏婉清见王正宏签了字，也狠下心签上自己的名字，三个姐姐虽然犹豫，但在王浩宇的眼神暗示下，最终还是陆续签了字。

王紫龙拿起签好的协议书，仔细看了一遍，确认无误后折好放进兜里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“家”，没有留恋，只有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