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算器不能剪东西。

周强打开保温袋，里面只有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。他摸了摸袋子的边角，拉链头是塑料的，撬不开绳子。

刘刚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包装袋，撕了一小块塑料皮举起来。

这个不行。

张伟和王强也摸了摸口袋，一个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巾，一个掏出一枚硬币。

李苟圣蹲在马桶边沿，手撑着膝盖。

喜人，你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，有没有准备剪刀？

喇叭里传出一声咳嗽。

没有。道具需要玩家自行寻找。

你钥匙上面绑的是塑料绳，用手扯不断，用牙咬不断，用指甲掐不断。你让我们拿什么剪？

喇叭沉默了三秒。

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。

李苟圣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扑克牌，翻了翻，抽出一张——黑桃A，牌边锋利，纸质的。

这个。

他把牌边对着王大拿看。

纸能割塑料？

快的话能。但需要力度和角度。

王大拿伸手接过那张牌，举到眼前看了看边沿，又看了看马桶底部的塑料绳。

我试试。

他蹲下去。水面没过他的头，气泡从水底往上冒。他的身体在水下动了一下，水面上起了波动，蓝色的水晃了几晃。十秒之后他站起来，嘴里咬着一截断了的塑料绳，绳头是毛边，被割断的。

他把塑料绳吐在台座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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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了。

赵奋斗凑过去看绳子断口——截面整齐，像被刀切过。

扑克牌？

王大拿把那张黑桃A递出来。牌的边角卷了，中间裂了一道口子，但确实断了东西。

李苟圣接过那张牌看了看，卷边的地方有湿痕。

继续。

王大拿又蹲下去。这次他没有直接捞钥匙，先用手在排水口附近摸了一圈。水面波动的时候，他在水底做了什么动作，时间比之前长了五秒。
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右手握着钥匙串。钥匙串在他拳头下面露出一截，金属的，在灯下反光。塑料牌上两个字湿了，墨迹没化。

拿到了。

他把钥匙放在马桶边沿上，自己撑着边沿翻出来。全身湿透，背心贴着肚脐，裤腿往下滴水，拖鞋踩在地上吧嗒吧嗒响。

林黛玉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背心，低头摸了摸口袋。她掏出一包纸巾——小卖部买的，一直没拆。她拆开包装抽了两张递过去。

王大拿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，纸巾吸了水立刻湿透变软，贴在手指上。他又擦了一下头发，纸巾碎了，纸屑沾在发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