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风向变了。

慕容芷站在大营的高台上，望着南方铁壁的方向。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，来自西秦方向的探子。

密报很简短，但内容触目惊心：“西秦大将军蒙恬，已于边境集结五万大军，其中重步兵三万，骑兵一万，攻城部队一万。粮草辎重充足，似有东进之意。”

五万大军，不是小数目。而且西秦的军队以纪律严明、装备精良着称，他们的重步兵方阵和攻城技术，比草原骑兵更难对付。

“公主，西秦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”苏合站在她身后，声音沉重。

慕容芷没有回头：“蒙恬的目标是我们，还是铁壁？”

“恐怕都是。”苏合说，“如果西秦拿下草原，就有了北上的基地。如果拿下铁壁，就打开了三江的门户。对他们来说，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
慕容芷沉默。她知道苏合说得对。西秦就像一头饥饿的狼，看着两只争斗的鹿，随时准备扑上来，把两只都吃掉。
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她问。

“探子说，西秦军队还在集结，完成至少需要半个月。”苏合回答，“但他们的前锋已经抵达边境，小股部队开始试探性袭扰。”

半个月。不长不短的时间。

慕容芷心中快速盘算。草原内部刚刚稳定，各部对改革的抵触还在，互市虽然顺利，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如果现在西秦打过来，草原能撑多久？

答案是：撑不了多久。

“传令，”她转身，眼神坚定，“各部头人，一个时辰内到我的帐篷议事。另外，派人去铁壁，请陆弘……不，请沈元舟将军过来一趟，就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是！”

一个时辰后，慕容芷的帐篷里挤满了人。二十多个部族的头人，个个脸色凝重。他们已经听说了西秦的消息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”慕容芷没有绕弯子，“西秦五万大军压境，最多半个月就会发动进攻。草原是他们的第一目标。”
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
“公主，”白鹿部老首领开口，“我们能挡得住吗？”

“挡不住。”慕容芷诚实地说，“我们最多能集结两万骑兵，而且装备、训练都不如西秦。正面对抗，必败无疑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灰熊部头人急了，“总不能等死吧！”

“所以我把大家召集来，就是要商量怎么办。”慕容芷说，“我有两个方案。第一，放弃草原东部，各部向西撤退，避开西秦的兵锋。但这样一来，我们会失去最好的草场，而且冬天马上要到了，撤退途中会有很多人冻死饿死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第二，和三江联合，共同对抗西秦。我们在正面牵制，三江从侧翼支援。但这样一来，草原就要正式和三江结盟，接受他们的指挥和援助。”

两个方案，都不完美。撤退意味着放弃家园，结盟意味着失去独立。

头人们议论纷纷，意见不一。

就在这时，帐篷外传来通报：“公主，三江沈元舟将军到了。”

“请。”

沈元舟带着两个护卫走进帐篷。他穿着戎装，腰佩长剑，神色严肃。看到帐篷里这么多人，他微微点头致意。

“沈将军，”慕容芷直接问，“西秦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元舟回答，“我们的探子也传回了消息。蒙恬这次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。”

“那三江打算怎么办？”

沈元舟环视众人，缓缓道：“督护已经下令，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。铁壁防线加强，东线增兵，后方动员。如果西秦敢来，我们就打。”

他看向慕容芷：“督护让我带话给公主：草原和三江现在是唇亡齿寒的关系。西秦打草原，下一个就是三江；西秦打三江，草原也保不住。所以，我们应当联合。”

“怎么联合？”金雕部的扎木问，语气带着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