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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，却吹不散顾家院角的书香气。

年节的热闹褪去后，这里便成了顾远山读书的专属天地。

天刚蒙蒙亮，他便已坐在书桌前，伴着晨露诵读经义。

日头高悬时，便对着策论题琢磨。

待到暮色四合，油灯下的身影依旧伏案疾书。
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成了春夜里最寻常的节奏。

在此期间，余氏十分扞卫儿子的读书环境。

无论是李氏也好，浩哥儿也好，都不许大声喧哗。

每个人说话都细声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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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余氏无微不至的照顾下，顾远山彻底沉浸在这股劲头里。

窗外的柳枝抽了新芽，田埂上的草色染了新绿……

这些春日的光景，他竟都没怎么留意。

眼里心里，装的都是四书五经的要义，是策论的行文章法，是科试那日的从容应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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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般在书页的翻卷间悄然溜走。

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，料峭的寒意淡去，暖融融的风裹着花香吹来。

墙上的历书一页页撕到了二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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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是县试开考的日子。

顾远丰揣着满腹经纶，揣着顾海生一家的期盼，去了县城应试。

顾海生既担心他再次折戟而归，又担心他这身子吃不消。

尽管顾远丰身子早就好转，但他还是不放心。

只是自己年纪大了，也不好奔波了，便让顾一木陪着去县里住上几日。

只等着顾远丰考完了，再一同归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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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日，顾远山虽照旧埋首书堆，心里却总悬着一丝记挂。

偶尔落笔的间隙，会忍不住想，堂兄此刻该是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吧？

……

几日后，顾远丰从县城回来。

他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