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261天。

白天一切照常。

石磊上午去了一趟守备军营区。

叶落尘给他看了机甲预备队的训练大纲。

念念在学校上了数学课。

回来跟林瑾瑜说老师教了加法。

她算出了三加四等于七。

林瑾瑜蹲下去把念念翘起来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
“念念比林阿姨小时候聪明多了。”

念念仰头问林阿姨小时候数学考几分。

林瑾瑜想了想。

“及格过。”

念念又问及格是什么意思。

林瑾瑜说就是刚刚好。

念念说那我也要刚刚好。

傍晚春兰做了红烧肉。

老孙和徐龙象因为一块肥肉差点打起来。

被马二姐一筷子敲在桌上各分一半。

夜里，穹顶光幕切换成星空。

石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
把猎刀从腰后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。

有人敲门。

很轻。

只两下。

石磊拉开门。

如烟站在门口。

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
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。

走廊感应灯在她身后亮了一圈微弱的光。

她没有往里走。

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
手指攥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手链。

石磊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如烟走进来在床边坐下。

低着头。

手指还攥着那条红手链。

石磊关上房门。

走到她面前蹲下来。
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
“从管理站到现在，想了很久。”

“我知道她是你妻子，念念是她女儿。”

“我不跟任何人争。”
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。”

“以前不敢说，是因为每天都在打仗，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。”

“现在不打仗了，我还是想说。”

“以前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我了。”
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
“我不求你任何东西，只要这一晚。”

石磊没有说话。

他把如烟的手从红手链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
她的手很凉。

手指上有做针线活磨出的薄茧。

虎口上有一道被铁丝划过的旧疤。

他低头看着那道疤。

用拇指轻轻摸了摸。

然后站起来把如烟拉进自己怀里。

如烟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
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。

石磊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