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刘桢听着曹家兄弟这番密议,心中早已烦闷不堪。
刘桢本性更倾向于诗文唱和,疏阔放达,对于这等精于算计、甚至将婚姻感情都作为筹码的权谋之事,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厌倦。
刘桢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,索性站起身来,对着曹氏兄弟拱了拱手,语气淡漠:“子桓,子建,你们兄弟商议要事,桢在此多有不便,先出去透透气。”
说罢,也不等二人回应,便转身出了屋子,只想落个眼不见心为净。
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。曹丕见曹植应允,精神似乎也振作了些许,他强撑着病体,低声道:“此事不宜声张,更不能经由凤奶奶或琏二爷之手,以免横生枝节。如今看来,唯有通过宝玉,方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将消息递到史老太君面前。”
曹丕略一沉吟,继续道:“我说,你写。务必将意思表达清楚,但又不能过于直白,需留有转圜余地。”
曹植铺开纸笔,凝神以待。
曹丕闭目思索片刻,缓缓口述,声音虽弱,却条理清晰:
“敬禀史老太君尊前:晚辈赵文,顿首再拜。近日卧病,承蒙贵府收容照料,感激不尽,然心中愧疚日深,有些许肺腑之言,不得不冒昧陈情,望老太君垂怜静听。”
“其一,贵客曹植刘桢,确系古人。
“其二,晚辈赵文,亦非今世之人,文章经国之大业之论,乃吾肺腑之作。”
其三,宫中贤德妃腹中龙裔,从血脉论,实乃我兄弟二人之弟或妹。此中玄机,关乎天家血脉,非同小可。”
写到此处,曹植笔尖微颤,这等隐秘之事,二哥竟要直接捅给贾母!
曹丕示意他继续,语气加重:“以上三事,老太君若心存疑虑,不敢尽信,可密询贵府琏二爷——亦即,周郎,周公瑾。彼深知内情,可证晚辈所言非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