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同考结网,降维砸门

他没有去欣赏那字迹有多工整,也没有去考虑写这卷子的人是门阀还是寒门。他只做了一件事:在心里疯狂地拨动算盘,算这卷子上的法子到底能不能拿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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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算通了。能用。不仅能用,还能在不惊动内廷根本的情况下,凭空变出至少三十万两的调度空间。

老尚书猛地直起身,眼底的血丝似乎都亮了一下。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支最粗的朱笔,饱

蘸浓墨,直接在卷头重重地批下了四个大字:“切中时弊!”

他不需要问这是谁写的,也不管魏家在外面递了什么口风。被现实财政追着跑的人,看到能救命的干粮,是绝不会在乎它是用粗碗还是玉盘端上来的。这卷子,被直接从待定的落卷堆里,提到了金榜前列。

次日清晨。

贡院厚重的大门门栓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解封的时刻到了。

天光还未完全大亮,但门外的风向却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林长风静静地坐在号舍里,他那常年不变的二十岁面庞上没有丝毫疲态。他清楚,昨夜的某一个时刻,他留在卷面上的那些数据,一定已经像重锤一样砸开了那扇死死的门。

他转过头,看向隔壁。顾无咎正在揉着酸痛的手腕,仔细地将考篮里的东西一样样摆齐。林遥青也在低头整理着衣摆。

他们共同度过了这最难熬的几天。但这短暂的同盟,却像是一层薄薄的霜雪。林长风知道,一旦走出这扇门,当金榜落下的那一刻,阶层的裂谷和名次的落差,就会像一把刀,把他们几个人彻底劈开。他们不会陪他以同一种方式走出去,而那张结在暗处的网,才刚刚开始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