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褪去身上残破的战甲,露出精悍如洪荒神铁浇筑的身躯。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,皮肤下金色的法则脉络如星河般流淌。
他赤足走向阵心——那个位于不周山脚、混元池太极图案正中央、造化息壤最肥沃处的位置。
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造化息壤就绽放一朵虚幻的金莲。那不是神通,而是他体内沸腾的力量与息壤共鸣产生的异象。
走到池边,看着池中一半焚天煮海的至阳真火、一半冻结时空的至阴寒水,他毫无犹豫,踏入交界处。
盘膝坐下,水火同时淹没腰身。
“盘古锻体诀——第九重圆满,开!”
一声低吼,白啸岳彻底放开了压制了三天三夜的力量封印。
“轰——!!!”
以他为中心,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炸开!冲击波所过之处,虚空如玻璃般寸寸碎裂,混沌母气被搅成旋涡,连不周山虚影都剧烈震颤,山体表面滚落无数巨石虚影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终极蜕变。
皮肤下,那“亿万星辰”同时燃烧!那不是比喻,而是真实景象——他修炼盘古锻体诀时,曾熔炼三百六十五块星辰精金入体,每一颗细胞都吞噬了一枚精金微粒。此刻这些微粒同时点燃,释放出照亮整个星域的光芒。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人形星系,皮肤是星空的幕布,血脉是流淌的星河,骨骼是支撑星穹的框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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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肉如山脉般隆起又压缩,密度提升到匪夷所思的程度。骨骼如神铁般铮鸣,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道音。血液如岩浆般奔流,流淌时竟发出长江大河的澎湃之声。
他的气息,以恐怖的速度攀升、质变、升华。
太乙金仙巅峰的壁垒,如纸般被捅破。
半步大罗的门槛,一步跨过。
大罗金仙的境界,就在眼前……
而天道,回应了这挑衅。
虚无星域,四面八方,无数紫金色的光点凭空浮现。
它们从虚空中渗出,从法则中析出,从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钻出。每一个光点都只有沙粒大小,却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劫力。
光点向阵法上空汇聚。
百个、万个、亿万个、兆万个……
它们汇聚成河,河流汇成海,海洋旋转成覆盖百万里虚空的紫金色漩涡——劫云!
漩涡深处,雷霆具现成形态。
那不是闪电,而是雷霆法则的实体。有的化作万里雷龙,鳞片是跳跃的毁灭电弧;有的化作千丈雷矛,矛尖凝聚着洞穿世界的锐利;有的化作巨人虚影,那是上古渡劫失败者被天劫吞噬后形成的“劫奴”……
第一重雷劫——崩星雷矛,正在劫云漩涡中央凝聚成型。
那是一根长达千里、粗如山岳的紫金色巨矛,矛身缠绕着九条雷龙,矛尖的一点寒光,竟让十万里外的观者都感到神魂刺痛。
倒计时,开始。
十息。
九息。
八息……
阵法之外,星域边缘一片扭曲的阴影中,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。
那是都天纠察大灵官王善。
他褪去了标志性的金甲,换上了一身融入虚空的“影袍”,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、流淌着破灭道韵的锥子——王母赐予的破界锥,专破一切阵法禁制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虚伪恭敬,只剩下狰狞的怨恨。
“刘渊……白啸岳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如毒蛇吐信,“你们害我失去纠察司主官之位,害我被贬为南天门守将,害我在天庭颜面尽失……今日,我要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破界锥,锥身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,那是用瑶池蟠桃树心木混合九幽怨魂炼制的邪物,专污阵法灵性。
“王母娘娘说了,只要在阵法承受第一重雷劫最脆弱的瞬间,用此锥刺破东南方位的‘巽宫’阵眼——那里是星斗脉络与大地虚影的连接点,一旦破损,天地失衡,整个大阵会在三息内连锁崩溃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:
“到时候,白啸岳会在天劫与阵法反噬的双重打击下形神俱灭,张昊天、无尘佛会因阵法反噬而重伤,刘渊……呵呵,时间法则反噬足以让他修为尽废。”
倒计时:五息。
四息。
三息……
王善握紧破界锥,身影如一道无声的阴影,贴着星域边缘的碎石带,向着大阵东南方位潜行而去。
他的速度极快,且完全隐匿了气息——这是王母传授的“影遁术”,配合他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,即便是大罗金仙,若非刻意搜查也难以察觉。
倒计时:两息。
一息……
不周山虚影下,白啸岳仰头望天,虎目中没有恐惧,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,以及一抹对身后众人的决绝感激。
阵法各处,所有人屏息凝神,将状态调整到巅峰。
星域上空,那根千里雷矛微微一颤——
“轰嚓!!!”
第一道撕裂星域的雷光,炸亮了黑暗。
劫——落!
而阴影中的毒蛇,也在这一瞬间,扑向了猎物的咽喉。